65—70岁老人适合找什么工作,70岁后,重新开始找工作

浏览:1698   发布时间: 2022年06月17日

60岁左右的老年人适合做这三类工作,不会太累,也能有稳定收入

在社会上工作多年,其实有很多年轻人已经到了中年阶段或者是老年阶段,在选择工作时也会变得越来越艰难,那么对于那些60岁左右的老年人来说,他们适合去做什么工作呢?

有很多老年人都在抱怨自己在社会上已经没有了用处,平常就是在家里休息,或者是在公园里娱乐,其实大家也都希望自己能够在工作岗位上获得较高的工资,以及享受较好的福利待遇,如果大家已经拥有一些核心的能力,那么完全可以在行业中成为所谓的专家或者是技术人员,笔者也是建议大家可以去做以下这三类工作,不会太辛苦,也不会太疲惫,更能够有稳定的收入。

第一、技术人员

很多领导或者是技术员工,他们在从岗位上退休以后,其实完全全可以通过去私企,或者是在一些培训机构做顾问以及技术指导类型的工作,因为这些技术人员已经通过他们的能力在社会上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所在,只要大家肯努力肯做好服务,那么就一定能够在60岁以后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

但是现在仍然会有很多中年人,他们在四五十岁左右没有跟身边的同事或者同学搞好关系,在社会上也是混得越来越差,那么即便是在退休以后,也不可能通过他们的能力或者技术找到合适的职业

第二、保安

年龄过大的老年人,其实如果在之前没有处理好人脉关系,又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完全可以去某些单位或者是小区做保安。当然保安这份工作看似比较轻松,但是也需要从业者能够有一定的责任心,并且在岗位上不能擅自离岗。

有些从业者在进入社会以后总是临时抱佛脚或者是喜欢推卸责任,那么即便是在进入门卫或者保安这样的岗位上工作,也不会有太好的发展。

因为你的心态或者是工作态度有问题,那么肯定会被客户所投诉,相关的聘用单位肯定不会再让你继续留在工作岗位上。

第三、环卫工人

现如今,据笔者观察,其实有很多6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他们都愿意去从事保洁员或者是环卫工人,而且这些老年人他们一般都能够吃苦耐劳,也能够面临风吹日晒的时候,有更大的忍耐度,所以大街小巷才会有比较干净整洁的环境,其实环卫工人这份工作还是相当轻松的,尤其是小区里的工作者。

当然,如果大家的身体有一定问题,还是应该避免去从事类似的工作,虽然这份工作能给大家带来稳定收入,可是如果因为从事保洁或者类似的工作出现身体健康问题,那么肯定是得不偿失的。

笔者最后也是建议大家其实在60岁以后可以去从事一些比较轻松的工作,至少可以给家里减轻比较大的负担,而且也能够在社会上实现自己的价值。

图:网络

结语:大家对此怎么看呢?写在评论中,大家一起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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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岁后,重新开始找工作

作者|马妍睿

原创首发|蓝字计划

一条名为“国家鼓励中低龄老年人再就业”的新闻出现在各大新闻APP的弹窗推送里。

68岁的邓兰下班后刷到了这条信息。

她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睛看完,叹了一口气:“说的是国家要鼓励老年人再就业,但其实对我们这些人来说,不干活怎么办啊?根本用不着鼓励,我们这群老头老太太就没休息过。”

邓兰一直在不停地找工作。

从工厂里帮忙缝帐篷到树园里帮忙拔草,即使每个月只能挣两三千块钱,她也从未真正“退休”。她希望自己“能干一天是一天”,这样房贷还没还完的孩子就能轻松一些。

即使没有这份书面倡议,那些像邓兰一样的老年就业者还有很多。

江秀今年72岁,头发白了过半,是另一位老年人的“保姆”。和别的保姆不一样,她和雇主的关系更像夫妻——与其说是打工,倒不如说浑身病痛的江秀给自己找了个寄居之所。

遂她心愿的话,她希望自己的命,能终结在陌生人的家里。

江秀有房子,还有两个儿子,但她没有家。

江秀还有许多情况相似的老年姐妹,努力寻找着类似的工作。运气好的,像江秀一样,和自己的雇主搭伙过日子,直到死去;运气差的,只能一家接着一家地换工作,直到再也没有力气。

老年人再就业,从来就不是一件新鲜事。

这些在社交平台上踪迹难觅的老年就业者们,藏在其他老人的家政服务里、藏在施工区域的灰尘里、藏在写字楼的杂物间里,沉默地等待命运降临。

逃进城市

江秀是被一步步逼进城市的。

她生活的村子叫胜利村。一家人的生活顺利、平静。

夫妻两人共同经营一家规模不小的养鸡场,赚的钱勉强应付家里的开支;家里还有几亩地,闲下来的时候老两口种种蔬果。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年,不需要太操心。

江秀的老家在东北农村

2003年,一场禽流感突然发生。

养鸡场里的四千只小鸡仔失去了销路。不仅卖不出去,这些小鸡连白送都没有亲戚愿意接手。活着的鸡仔们还需要不停喂饲料,为了及时止损,江秀和丈夫只能忍痛处理了所有还未出厂的小鸡。

养殖场一夜之间就垮了。江秀一家失去了经济来源,还欠下十几万的外债。

年逾五十的江秀夫妻只能想办法赚钱还账。丈夫去帮人开车、修路,在各个工地上辗转;江秀重新开始种庄稼,卖玉米换钱;地里不忙的时候,她就去帮邻里下地干活,一天挣50.

五年后,债务终于还清了。

但在还清所有债务的那一晚,想要庆祝一番的江秀丈夫,喝多了劣质白酒,当天夜里心脏病突发,没有抢救过来。

家里的经济支柱倒下了。

失去丈夫后,江秀本以为自己会一直在农村守着家里的老屋与土地,直到2013年,“棚改”推进到了她家乡的县城里。

江秀的老房子

棚改货币化安置,指的就是政府部门直接以货币的形式补偿被拆迁棚户区居民,而后居民利用补偿款再购置商品房作为家庭住房的市场化改造模式。

江秀在农村的家被纳入当地的棚户区改造项目。

一套四合院式样的老房子,换到了市区的两套新房和30万元的拆迁款。两个儿子每人分到了一套房,江秀搬去和大儿子同住。

2015年,她的孙子准备结婚,早就离婚的大儿子多年来都没个稳定工作,又喜欢喝酒,口袋里根本没什么钱。江秀咬咬牙,把一直没舍得动的30万拆迁补偿款全拿了出来,给孙子的婚房交了首付。

孙子喜气洋洋地办婚礼、搬新家,而花光积蓄的江秀和大儿子的生活捉襟见肘。

同乡的亲戚一吆喝,大儿子跟着去了北京。“那里机会多,保安啊门卫啊之类的工作不愁找。”

家里一下子空了,没人供养的江秀也只能自谋出路。在农村的时候,江秀就认识一群情况和自己差不多的老年姐妹。

大家彼此之间交流信息、介绍“工作”:寻找经济条件较好的高龄退休男性,以保姆的身份,寄居到对方的家庭。

在其他进城务工的姐妹介绍下,江秀认识了现在的雇主夏老。

夏老从国家铁路局退休,一个月到手的养老金接近7000块,虽然年过80,但没灾没病,护理不需要费太多功夫。温顺勤劳的江秀很快得到了这份工作。

她没有劳动合同,每个月能挣1500元的“买菜钱”。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吃住都在对方家,1500元绰绰有余。更重要的是,夏老温和体贴,两个人也聊得来。

朝夕相处久,夏老对江秀有了感情,江秀搬进卧室,两个人成了“夫妻”。

夏老提出过想和江秀领证,儿子气得扯着嗓子骂老父亲“丢人现眼”;江秀只能默默忍着羞辱,跟对方保证自己不图这个家的钱,更不会结婚。

江秀知道,即使需要忍受白眼,自己也已经比其他老年人幸运很多。

在她生活的村里,超过一半的老年人都需要找工作。

农村里张贴着“出国务农”的广告

因为他们没有及时办理养老保险,所以他们的晚年都不得不依靠自己。有把子力气的去城里做保姆、做保安;年老体弱的,就在村里帮忙去田里除草、扳玉米,挣60元一天的报酬。

而现状是,像这样年逾花甲依然需要工作的老人,会越来越多。

11月24日,国务院发布《关于加强新时代老龄工作的意见》,要求探索适合老年人灵活就业的模式。

60-69岁的低龄老人再就业,已经成为趋势。

像江秀一样的老人们,在农村无法找到合适的工作,一旦失去子女的照料赡养,就只能进入城市,寻觅安身之所。

被掏空了

即使在城市里找到工作,留给老年人的生活空间也逼仄灰暗。

进城之后,江秀觉得生活一下变得无趣。

她时常怀念还在农村的生活:她怀念每年春天和邻里一起下地种玉米、她怀念茶余饭后去亲戚家串门聊天,在村子里,到处都是能和她聊上天的人。

农村如今只剩下老年人

城里不一样。

儿子和孙子都各自成家;大儿子去北京之后,她只能一个人闷闷地待在家里。没有亲戚、没有熟悉的邻居、也没有消遣,傍晚开着电视,满屋子里都流淌着寂寞。

比精神上的无助更紧迫的,是经济上的窘迫。

按照农村的规矩,当初拆迁款给了大儿子一家,那么大儿子就必须负责老人的赡养。可是大儿子,却无暇自顾。

早些年外出打工时,大儿子听信同乡的建议,直接去了北京。

他本以为自己会顺利找到一份月薪八千元的工作;可是到达之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中介以“需要办理保安证”为由扣下了他的身份证。

人生地不熟的大儿子只能被迫接受了一份需要支付吃住费用、到手只有不到三千块的保安工作。

别说给江秀养老了,他连维持自己的生存都费劲。

江秀知道,指望大儿子根本不可能,更何况这个天天买彩票、幻想一夜暴富的儿子时不时需要她经济上的补贴。

找工作,成了江秀进城后的当务之急。为了尽快挣到钱,她几乎问遍了附近所有的餐馆和酒店。

迫不得已,江秀谎报年龄才得到了一份宾馆保洁的工作。

街头招聘广告对中低龄老人有年龄限制

直到某一天,管事儿的需要复印她的身份证登记信息,才发现江秀早就超过了55岁的限制——做了一周多的打扫后,江秀失业了。

直到遇见老夏,她才算真正安顿下来。至少,在这个“家”里,她能挣到钱、还能有人陪着唠唠家常。

她身体不好,有风湿病,腰腿时常剧痛;上年纪之后眼睛也模糊了,但没钱做白内障手术。夏老给她的钱不多,但至少足够她买止疼片来止住风湿的疼痛。

城市里,像江秀一样的老年打工者从来都不是少数。

江秀知道,像老夏这样的国企退休职工才有资格过上相对舒适的晚年生活,那些和她一样没有养老保险、孩子又靠不住的老头老太太,只能趁着还有力气,再去打一份工,“至少要给自己挣到棺材钱”。

工作之后,她真正明白:无论生活在城市还是农村,对普通家庭的人来说,老去后没有谁可以真正轻松。

比江秀小三岁的邓兰,也在找工作。

和江秀不一样,她从未真的“退休”过。对邓兰来说,衰老意味着越来越少的职业选择、越来越低的薪资。

邓兰家在江苏镇江,家里的土地在退耕还林后就渐渐变成了树园,主要种植用作盆栽园艺的树苗。小树苗一茬一茬地冒出来,邓兰每天的工作就是种新的树苗,顺便拔拔草、驱驱虫。

在树田里,邓兰认识了一批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朋友。这些老人都来园子里打打零工,工费一小时10块钱,每天工作十个小时。

对这些平均年龄已经60岁以上的老人来说,树园里的工作并不轻松——夏天的工作时间是早上六点到中午十一点,下午两点到七点;冬天会稍晚。每天长时间的弯腰除草,邓兰的手指关节早已变形,驼背也越来越厉害了。

除此之外,老人们还会务农赚钱

这些老人其实也都不算贫困:邓兰退休前有一份工厂里的工作,丈夫从部队退伍后在工厂里上班,退休后每个月能拿到一千七百块的养老金。

这些和邓兰一起打零工的老头老太太们都有相似的情况:两老口所有的积蓄都支援给孩子买房了。

邓兰没有想过,苏州市区的一套二居室房子可以掏空自己和孩子整整两代人的积蓄。和江秀一样,把存款都拿回来给孩子买房之后,老人的经济状况就一落千丈。

更何况,孩子结婚搬走后,家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邓兰的老伴心疼她腰腿不好,但是也拦不住她去树园做工——毕竟,孤独带来的窒息感同样是致命的。

邓兰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还能动,就不会闲下来。

“老而无依”

72岁的江秀和67岁的邓兰都没有养老保险。

为什么她们没有养老金?

2008年的时候,政府统一组织给农村老人们上养老保险。办理这份保险的基本要求是每位老人需要一次性缴纳12300元,并在后续的四年半里,补全剩下的26000元,这样每个月就能领到国家发放的养老金。

江秀和其他亲戚们都没交这笔钱。一是金额超出支付能力,二是她们都悲观地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了那么久,交钱没有必要。

那时的江秀没有设想过,失去这份养老保险意味着什么。

原本在农村“养儿防老”的传统价值观里,有两个儿子是她最骄傲的事,至少老了不愁养。可是,自己的大儿子至今还欠着亲戚们的七万元没还。

邓兰也因为相似的原因没有办理养老保险。

她记得那是在2007年,她看不懂政策要求,孩子又不在身边,她只知道需要给政府“交四万块钱”,不知道该找谁求助的她也错过了这次机会。

没有政府提供的养老保险,孩子们又各自背着房贷。这些不愿给人添麻烦的老人,只能重新回到工作中,给自己挣一份保障。

随着国内居民平均寿命的提高,这样的情况将更加严峻。

劳动力大量流失,只剩老人的农村愈发寂寥

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后的老人们,仍然需要面对漫长的时光。一旦缺乏稳定的经济来源,老人们就必须通过工作来供养自己。

可是留给老年人的工作岗位都有什么呢?

无非是社区家政服务、公共场所管理等等职位。甚至可以说得残酷些:留给多数老年人的,只有社会底层的空间。

对女性来说,保洁、家政等职业成为首要选择;而对老年男性来说,唯一的选择只有出卖气力。

许多老年就业者都会选择做环卫

在城市里每一个尘土飞扬的施工现场里,都能找到这样的老年打工者。

68岁的老何是一名水泥工。

他常年一个人辗转多个省份的工地,做最底层的临时工,每天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十点,一个月能挣四千块钱。

他是个哑巴,难以与人交流,大家都叫他老何,时间久了,已经没人记得他的名字。

老何只读过小学,四十多岁跟着同乡一起去了青海打工。钢筋林立的工地上,他一待就是快二十年。

他没有技术,只能帮着搅拌水泥、运送砖块。工作时间平均每天13个小时,没有午休。住工地上的大通铺,八人间,他总是睡在最角落。吃饭依靠工地上提供的大锅伙,一天25块饭钱。

工地上统一提供的伙食

常年劳作、缺乏营养,老何整个人干瘦地蜷缩着。他佝偻的背上有条长长的伤疤——五年前被身后堆放的裸钢筋划开了皮肉。因为在工地上时常会踩到钉子碎石,他的脚底板没有一块好肉。

这些是维持生计的代价。

八点下班以后,老何会去工地上帮忙打杂,挣一小时15块的加班费。他没有结婚,没有子女,多年漂泊,也没有能联络上的亲戚。养老这件事,他只能靠自己。

深夜还有人加班的工地

除了抽五块钱一盒的延安牌香烟,老何几乎从不花钱。攒下来的纸币,都用布缝进枕头里——身体越来越差了,他得给自己攒够一副棺材的钱。

工地上,像老何一样的临时工并不少。一旦失去每个月4000块的血汗钱,这些人几乎会活活穷死。

即使身在城市,这些缺乏养老金支撑的老人依然徘徊在社会的边缘。

“不知归处”

江秀唯一欣慰的事情是:两个儿子虽然挣得不多,但是他们都有养老保险,晚年不至于过分凄凉。

54岁的大儿子的工作虽然工资低,但是公司给他们每个人都按照最低档位缴纳了养老保险;52岁的小儿子是市里消防队的合同工,主要负责日常消防巡逻,月收入虽然只有1800元,但队里会缴纳养老保险。

想到两个孩子不至于老无所依,江秀觉得自己可以放心了。

令她担忧的,还有至今仍生活在农村的妹妹:她同样没有办理养老保险,只能靠务农换取微薄的收入。

留守在农村的老年人依然在务农

63岁的妹妹很羡慕江秀,她想去城里做保姆,可是没有机会——她需要照顾中风瘫在床上的丈夫。

家里还有六亩农田需要打理,为补贴家用,她一年到头都不敢停下:春天挖一种叫“苦麻菜”的野菜去卖;秋天去森林里采蘑菇和杏仁;冬天卖腌好的酸菜。农忙的时候,去地里帮别家扒苞米,一天80元。

对这些需要依靠和收入的老人来说,比出去工作更危险的,是被“新式传销”盯上,榨干最后的储蓄。

江秀的妹妹,常年使用一款叫做“泰木谷”的APP。这款类似抖音的软件上,只要一直看广告、刷视频,就能换取活跃积分,活跃积分达到一定门槛,可以提现一笔现金。

泰木谷骗局被揭露

陷阱就在这里:要提现,就必须“拉人头”,邀请新人注册。而这款APP想要注册成功,就需要填写邀请码和缴纳最少100元的入门费。

用剩的积分可以兑换APP商城里的生活用品:钙片、刷碗擦、洗涤剂、食用油等,全是老年人生活必需品。这些商品普遍劣质,换来的厨房清洁剂,根本洗不干净盘子上的油渍。

江秀的妹妹一有空就打开手机,浏览这款APP上的文字、视频广告,用时长换取积分,她还不断给亲友们推荐这款软件,在各个家庭群转发求下载。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反正对这些老人来说,最不缺的东西就是时间。

江秀家,许多中老年亲戚都在使用这款APP攒积分、换礼品,陷在类似传销的套路里,浑然不觉。偶尔意识到不对劲,这些被套牢的老人也不知道该怎样止损。

老去之后的生活,随时可能崩塌。

江秀最害怕的事情是自己和妹妹生病,生那种“治不好又死不了”的病,瘫痪在床、失去照料自己的能力,是姐妹俩最恐惧的命运。

她只希望自己能够一直待在夏老身边,哪天急病发作一命呜呼,也是一种幸运。

即使生活困窘,江秀也从未想过埋怨什么:“我们这些没用的人,哪儿配被社会养着呀?”

社会养老金确实很难负担起日益增多的老年人。

根据七普数据,2020年中国60岁以上老人2.5亿人。按照未来每年60岁以及以上人口每年增加800-1000万的速度,预计2025年中国老年人口数量增至3亿人,2022年起预计将保持在1000万以上的老年人口增速。

与越来越多的老年人对应的,是越来越少的青壮年劳动力。

七普数据显示我国目前的总和生育率是1.3。这个数字,还需要考虑近几年二胎堆积效应的加成。

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2017年至2019年我国的生育率,分别是1.58、1.495和1.47。在扣除二孩堆积效应以后,这几年的生育率仅为1.1-1.2。目前日本的生育率在1.36,韩国在0.92。

国内的生育率,已经快追平日韩。

养老问题,成为整个社会需要面对的沉重负担。

城市里,养老院的床位往往需要预约,还没排队住进去,不少老人已经离世;乡镇的养老院更无力维持运营,毕竟在农村,有孩子的老人住进养老院“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放眼其他国家,在早已进入老龄化社会的日本,养老困境正在滋生新的社会问题。

日本老龄化引发一系列社会讨论

日本65岁以上老人的犯罪率已经提高到了20%以上,所犯的罪行基本是偷盗等小罪,而犯罪的原因很简单——监狱可以管吃住。

日本有一个名词用来形容这些无法得到供养的老人:“下流老人”。

“下流”指的是这些人老去之后,只能被迫流向生活更为艰辛的底层群体。如果不住进监狱,这些无法养活自己的老人只能孤独地死在家中。

老无所依,极有可能成为老龄化时代无法回避的难题。

江秀听说过,自己老家的镇上,有不止一位老人做出了一些选择。每一次听见这样的消息,江秀都好像在听自己的故事。

她甚至觉得,也许有一天,没有夏老的话,她也会走上这样的道路。

江秀有一个从未对家人和夏老说过的秘密:

当初离开农村后,她带走了一样东西,那是她最后的退路。